爱在路上

2021-11-02 14:47:57 来源:河北法制网 收藏本文
 
图为张建才正在检查违法车辆。 伊敬超 摄
 
  伊敬超 孙长林
 
  一
 
  张建才在沿海高速公路上专心处理交通事故时,家里的父亲正因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双腿神经而汗流如注。父亲嘶哑的声音夹杂着痛楚从手机里传来:“你忙不忙,能不能回来一趟?”
 
  雨就是在这时候降临的,细密的雨丝像路上等待开通的人们急切的心思。张建才的目光转头看向拉起的警戒线外,此刻,远方的车阵已逶迤成一条长龙。
 
  战友们来支援了。“不疼到一定程度,老人是不会打电话的,赶紧回去吧。”大队长赵玉刚的话语像他温暖的眼神一样充满了关爱。张建才觉得心里特别不自在,他是高速交警唐山支队曹妃甸大队的一名中队长,此时,大家都在疏导交通,他却要当“逃兵”。在同事的一再劝说下,他努力挤出歉意的笑容,抹了一把被雨雾打湿的浓重眼眉说:“我回去看一看,尽快回来。”
 
  二
 
  “好好工作,不用总惦记我们!”每次离家时父亲都是一句话。父亲年轻时曾奔波四方,而今却像一架老旧机器闲置在角落里,身上的零部件磨损严重,已不能自如地运转。腰部从大腿根部向下放射性疼痛,抬不起来,迈不动步。
 
  张建才驾车陪父亲行进在赴天津看病的路上。以前隔天一次,后来半月一次,现在每月一次。
 
  “你当警察有13年了吧?”后座上传来父亲羸弱里透着乐观的声音。“是的。爸您记性真好!”建才不失时机地捧父亲,希望他的心情能好些。
 
  “能说说你这些年的工作吗?”也许是车上闷得慌,也许是为调节焦躁的情绪,也许是好久没在一起了,有点儿倾斜的反光镜里,映出父亲慈爱而热切的眼神。
 
  三
 
  天渐放晴,高速公路一马平川,穿过一大片繁盛的栗树林,明明亮亮,宏宏阔阔。往事犹如这条飞舞的飘带,伴随着他领略一个又一个路旁的叠翠山峦。
 
  2016年7月18日,毒辣辣的日头烤化了路面的沥青,车丛中氤氲着一团炽热的水光。一辆冀J牌号的大客车像一条船,蛇行曲弯踅进了收费站。
 
  不对——有情况——赶紧查他!
 
  司机眼神迷离,吐字不清,嘴里飘来一股酒气与食物混合的酸臭味。建才的操作是一系列的——测试仪初检——抽血复检——223mg/100ml,属醉酒驾车!
 
  一起重大安全隐患被剔除,张建才还来不及喘匀一口气,车上57名乘客却因行程受阻,传来蜜蜂一样的“嗡嗡”声。
 
  “请大家不要着急,调配的客车马上就到……”他的耐心像一条橡皮筋,充满张力和弹性。柔韧比刚猛有时更有力量,当乘客再次登上客车时,纷纷向他竖起大拇指。一朵灿烂的太阳花,很自然地开放在他黝黑的脸上。
 
  “做得很好!”父亲很少夸人,猛一夸赞吧,反倒让建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。“爸,这件事反响很大,你还记得我立了二等功、火线提拔为副科级吗?”张建才想让父亲分散一下对疼痛的注意力。
 
  “好像听你说过!”老人的心情柔软松弛下来,嘴角漾起一丝微笑。
 
  四
 
  今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,悠远宁静的苍穹之下,高速公路成了一条绚丽光束绵延流动的河。张建才在路上巡逻时接到报警,一名行人在沿海高速公路上来回穿梭。
 
  反复折转赶到警情区域,他发现一名中年女性在高速上行走。或许是对警车比较敏感,该女子突然跨越护栏跑至对向车道逆行。
 
  “不要跑!靠边走!你不要命啦!”张建才很少会如此声色俱厉,可女子就是不管不顾。他让警车赶紧关闭警灯、警报,他在女子后面跟跑,警车也在后方预警。
 
  女子跑了许久才停下,他弯腰调整几下呼吸,慢慢靠近、快速控制,并带至安全地带。这名到高速上“遛弯”的女子神志模糊,说不清自己和家人的信息。
 
  张建才又驾车带上女子赶赴当地公安机关,确定女子身份和住所。一切都办理完毕,已是次日凌晨2时。
 
  他已记不清有多少个这样的时刻——30多名群众被救助、1000多次实施交通管控、上千次交通事故处理……那种对生活、对他人的关注关爱,那种紧张过后的踏实安然,会迅速转化成一种巨大的成就感,让他感到由衷的快乐和幸福。也正是有了这无数次的时刻,他被评为“河北共青团省直青年岗位能手”、2016—2020年度“河北省优秀人民警察”。
 
  五
 
  夏季雨水偏多,今年多得让人心里发慌。冰雹、暴雨、狂风,随着它们一拨儿一拨儿光顾,高速公路上留下许多麻麻点点的坑槽,刮断的粗树枝,还有残存的轮胎皮,一旦行进的车辆骑轧上去,极易造成爆胎、碰撞、侧翻等交通事故。
 
  这个夏天里,建才会同交通部门修补20多个坑槽,与同事一起清理100多根树枝,遇到雨天路面发生事故,他远距离将警报拉响,近距离指挥交通,为后方来车提供警示。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作为,避免了交通事故发生。
 
  “不容易啊,孩子。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泪光在父亲的眼中闪动,探着身子轻轻拍拍建才的肩膀。建才的情绪也被往事触动,而潸然动容。
 
  天津市中心,一家排着长队的中医门诊。医生熟练地操作一根二尺长的芒针,从建才父亲的大腿插入,缓缓行至脚底,疏通淤堵的经脉,拔出时针上带出些许殷红的血液。
 
  “比以前好多了,不要着急,身体会越来越好,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。”医生话语温和,让人充满希望。
 
  是啊,生活会越来越好的,当你勇于融入奋进的洪流中后,你就会感到,一切都是由平凡的劳动所给予的,格局自然也会扩展起来。
文章关键词: 高速公路 交通事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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